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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木门道(小说连载)4月29日更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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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小说]木门道(一)
精灵王子伊沃 发布于 2007-03-19 23:24

Tags: 故事  


整整两天,连个蜀军的影儿也没看见。

军中的气氛很是奇怪,大家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。说到底,我们不分昼夜的赶路究竟是为了什么呢?

如果是蜀军迎上来,那什么问题就都没有了——杀!就是了。打不过,我们可以守。司马都督一直以来主张的就是坚壁清野。军中也差不多有了共识——在山地作战,我们的骑兵是派不上用场的,而蜀军的连弩却是我们的噩梦——只有某些头脑容易发热,而且整天只想着升官的家伙们才会有在山地同蜀军作战的想法——反正死也不会死他们。

但是现在却不一样,我们是去追!蜀军撤退了,这本来是一件好事——我们可以赶回家过中秋了,但是现在,我们却要冒着闷热潮湿的天气,趟着泥泞的路去追击蜀军——有这个必要么?司马都督到底在追求什么样的战果呢?

这样的疑问,不但是军中的普通士兵,就连这支部队的将军,也有这样的疑问。两天了,一支箭也没有放过,在这样的天气和地形下,就算不打仗,部队的战斗力也会受影响——也不知道诸葛亮现在在干什么?希望他正在争分夺秒的赶路——这样我也可以回去交差。他可千万别在什么地方等待着我们……

将军突然把马勒住了,告诉传令官:“命令前锋高将军,放慢行军速度,加派探马,加大索敌范围。后卫部队注意保持队形。尽快找到最近的村落,在那里全军休整一晚。”

旁边的孙副将一脸的不解:“将军,现在刚过中午。就算我们以现在的速度赶路,傍晚时候,也可以赶到青封,那里有一座现成的城池,我们不如……”

将军摆了摆手:“我们现在还是谨慎一点好,你忘了三年前王双将军的结果么?”

孙副将默不作声,可是将军知道,他心里非常的不服气,可能觉得我这把老骨头有些怕死吧?随便你怎么想吧!现在,我们还是走得越慢越好,越慢,离蜀军的距离就会越远。

诸葛亮啊!我不管你有没有埋伏,最好,你给我平平安安的退回到汉中去!这样对你,对我,都没有任何坏处。

三年前,那个年轻人不顾我的反对,立了誓要把魏严诸葛亮的首级带回来,否则把自己的脑袋砍下来。还说我这么胆小,应该回家养老了。结果呢,他的脑袋倒是不劳他自己的大驾了,直接被人家魏大都督拿回去请功了。自己丢了命不说,还让他的部队遭了殃——十损其四啊!作将军的如果犯糊涂,当兵的性命也就没有了保障,说起来实在是不合理。

将军不由自主地在心里狠狠的嘲笑了一下那个王双。可是随即,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罪恶。其实王双,是个不错的年轻人,勇猛,不怕死,知道上进,很有我年轻时的冲劲儿。如果是我年轻的时候,恐怕也会像他一样吧?宜将剩勇追穷寇,不错,我也肯定会这么想。那么,会不会也像他一样,中了敌人的计,然后丢了首级,被敌人挂在南郑的城楼上呢?

南郑……我可是好久没回去了。从建安二十三年……到现在,十三年了吧?南郑的狗肉汤很好喝,不过有些年没有喝到了。不知道我有生之年,还能不能回到汉中?还能不能喝到南郑的狗肉汤?如果以首级的形式回到南郑的话,可就只能闻味儿了。

将军在这个时候,突然心血来潮:如果加快行军速度,可不可以一鼓作气打下汉中呢?急行军二百里,一口气把阳平关、南郑打下来,这样他又能喝到狗肉汤了。他笑了,笑自己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,怎么像个孩子似的?

“报!将军。前方二十里没有发现蜀军踪迹。”

探马宏亮的声音把将军从沉思中惊醒了。

“那村落呢?附近有没有可以驻扎的地方?”

“前方5里处,有一个村子,大约十几户人家。”

“好,命令部队开进去。今晚,就在那过夜。”

将军又回头对孙副将说:“友军的状况怎样?”

“禀将军:郭淮将军正在从天水到武都一带索敌,每天的行进速度大约……20里。”

将军不由自主地笑了。这个郭淮,怎么胆子比我还小,不过谨慎的将军总比激进的将军好一些。像王双那样,不但害了自己,也害了他的部队。不过这样的话……我们岂不是要变成孤军了?

“孙副将,其他部队,戴陵将军的部队在何处?”

“戴陵将军倒是行进速度很快,如今在我军东北方向大约30里。”

“好了好了,派人通知戴将军,不必那么快,与我军保持一定距离就可以。切不可超过我们前锋,否则很容易中埋伏。”

“是。”

将军稍微安心了些。戴陵是个好孩子,不过仍然是有些不知好歹——也亏了他不知好歹,否则我们很容易被包饺子的。虽说他和郭淮比起来只能算是个棒槌,不过恐怕我这把老骨头还要指着这个棒槌呢!

“看来,我还是对的,有必要在前面的那个村子里等一等他们。”

孙副将看了将军一眼,没有作声。

[ Last edited by 坚硬的稀粥 on 2007-4-29 at 14:16 ]
第一楼
曰:“好为将”。太祖曰:“为将奈何?”对曰:“被坚执锐,临难不顾,为士卒先;赏必行,罚必信。”

北方博客 > 首页 > 木门道(二)
[小说]木门道(二)
精灵王子伊沃 发布于 2007-03-20 21:37

Tags: 故事  


雨下得很大……

这种天气下在树林里行军是很危险的,本来能见度就低,再加上大雨,四周的状况基本上就是什么也看不见。可以看到的,只有雨水和树林中湿气所混合的一团团的白雾。

这支部队里面,老兵很多。面对这种情况是不会发生混乱的。何况他们的指挥官是一名非常镇定,拥有丰富的作战经验的宿将——将军心里这样为自己设计着解说词。他很相信他的部下,正如他的部下大多数都很相信他一样。可能整支部队只有孙副将不这么认为,将军是这样认为的——大小将校也有几百人吧,每次敢跟他提意见,甚至瞪眼睛的,只有孙副将一个人。不过,这个小子很可爱,他的有些意见,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.这两年,他还真帮了我不少忙。或许他不是不相信我,他应该还是尊敬我的吧?可能他就是那样的性格?也许……如果运气好的话,他真能做到我这个官位也说不定。

也许是路面过于泥泞的缘故吧。这个时候,孙副将已经从马上下来,很努力地牵着马前进,左手始终握着腰间的剑。将军这个时候才开始很仔细的打量这个后辈。他个子很高,很结实。相貌也还算英俊,黑黑的头发被雨水打湿,紧紧地贴在他消瘦的脸上,水顺着发稍流了下来。将军有了一种想法,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孙副将吧。不过首先,我得保住他的命——的确,不但是他的命,高烈,所有的我的部下,我的子弟兵,他们的生命,他们的未来,全都要看我如何指挥了。这并不是夸大我自己的作用吧,他们不是都回答过我吗:“跟随将军,因为活着回来的几率比较大。”这句话给我的压力还挺大。不求建功立业、封妻荫子,只是想活命,这有点讽刺。不过,俸禄也好,地位也好,哪一个能比人的性命更重要呢?宁为太平犬,莫作乱世人——不就是这个意思么?如果于文则还活着的话,他也会这样认为。他每次也都是这么做的——每次打仗回来,不论胜败,他的部队总是伤亡最小——就连他最后那次大溃败,也没让当兵的死多少。文则,实在是让我钦佩的不得了。

他那次是因为大雨,然后一夜之间……一代名将,从没遭过败绩——这一点我们谁都比不上——最终败在了大水上。有点成事在天的意味。他败了,投降了。我理解他,像他那样,不愿意伤任何一名子弟的将军,那种时候……可能换了我,我也会投降。可是,三万人啊!全被俘虏了,整个国家都蒙上了羞辱——可是那三万子弟的父母兄弟,一定会感谢他的。

记得上次说起这件事的时候,高烈很是不屑。他的原话是怎么说的来着?

“如果不是征南将军沉白马,死守樊城,誓死不退;如果不是司马都督力排众议,说服大王;如果不是公明将军声东击西,长驱直入;如果不是大王稳如泰山,运筹帷幄的话,他捅的篓子,将如何收拾?如果黄河以南,因为他的贪生怕死全部沦陷的话,会有多少百姓再次遭遇战乱?那个时候,那三万降兵的家里人连命都有可能没有了,谁会感谢他?”

小毛孩子的话,还真的让我无言以对。

总之,不管当初对也好,错也罢,文则是败了,而且败的那么彻底,比大王在赤壁败得还惨。他投降了,带着三万子弟,一起作了俘虏——从这个角度看,士兵的生死,真的是取决于主将。像那个庞德,他的部队没有一个活着回来,包括他们的将军。

文则回来的时候,我们都认不出他了。仅仅两年,竟然老了这么多,胡子、头发,一根黑的也找不出来。一班老同志请他吃饭的时候,他哭的不像样子。他说他不止一次想死,但是他还想见大王一面,还想见他那一群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、同僚,所以一直撑到了现在。只可惜,还是没有见到大王最后一面——一定是大王不肯见于禁,于禁万死不能辞其咎。他都差点给公明跪下了。“如果不是公明和征南将军在荆州的浴血奋战,我于禁岂不成了千古罪人?”他哭,我们也都忍不住掉眼泪,想起年轻时,雄姿英发,天南海北,整天在马背上过日子,见的死人比活人还多,从来也没有怕过什么。但是现在,我们都老了,身体也不如以前了,曾经的战友一个个离开我们,我们也迟早去和他们作伴——也许在战场上,也许在家里的床上。就算还能苟延残喘,也终究有不被重用的那一天——就像文则那样……

还记得文则死前一天,他说他梦见大王了,梦见庞德了。大王不肯原谅他,庞德也不肯。他拉着大王的袍袖,大王狠狠地把他甩开了。他对我说:我不想死,我怕面对大王。大王说我跟了他三十年,到了关键时刻反而不如一个庞德。我……我没有脸再见大王了。

我说:不要这么想,大王会明白你的苦衷的……你在他老人家身边,鞍前马后这么多年,比我们所有人时间都长,大王不会再责怪你了。

在处理文则的这件事上,皇帝……不,也已经是先帝了,他的做法,让大家有很大的意见。要不是我们这帮人跟随大王出生入死,转战南北,他凭什么取代汉朝呢?文则虽然输得很惨,可是这三十多年来,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?这样的话,岂不是冷了这些老将的心?

路本来就很泥泞,这个时候更加难走了,步兵自然是步履为艰,连骑兵也受了影响——在这样的路面上,马也是一步一滑。几乎所有的人,全都牵着马,缓慢的,把兵器紧紧握在手里,一边走,一边警惕这四周。所谓百战之师,就必须有这样的素质。

也只有将军不用受这样的待遇,他的马是御赐的,即使是再泥泞的路,也一样奔走如飞——但是将军若有所思,眼前的泥泞,仿佛他并没有看在眼里……
曰:“好为将”。太祖曰:“为将奈何?”对曰:“被坚执锐,临难不顾,为士卒先;赏必行,罚必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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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方博客 > 首页 > 木门道(三)
[小说]木门道(三)
精灵王子伊沃 发布于 2007-03-22 21:20

Tags: 故事  


傍晚,雨停了。

因为大雨,这5里路,部队整整走了一个多时辰。大家自然是心情各异。但总的来说:有高兴的和不高兴的两种。孙副将和高烈属于不高兴的,而将军……反正不是很着急,甚至,他的表现都有些慵懒了。

此时,将军正在给他的宝马梳理皮毛,很慢很慢的,然后把脸 紧紧地贴在马儿的鬃毛之中——很温暖,马儿,你会陪我到什么时候呢?

这是第三位皇帝赐给我的第三匹宝马——如果第一位主公算是皇帝的话。其实我是一个很守旧的人,不是万不得已,我不会更换我的坐骑,但是……没办法,小黑和花瓣儿都离我而去了,一个受了箭伤,驮了我狂奔300里,活活吐血死了;另一个,是因为痢疾。其实它们很会死,都赶上了新皇帝登基,刚登基的皇帝都很大方,他们都把最喜爱的宝马送给了我……我也就可以时时乘着它们,承受着满朝文武嫉妒的眼光了——虽然我不喜欢这样,但是,为了体现皇恩浩荡,我也必须这样——何况,它们都是好马,不单脚力好,而且通人性,忠心。

小黑……我一生中的黑暗的时刻,就是他陪我度过的——七千人的部队,只活着回来六百七十二人——我现在清楚的记得生还的每个人的面孔——当时,他们的眼睛里有对我的仇恨,有对我的蔑视。我自己也很蔑视自己,甚至也有过死的冲动。我觉得周围没有人把我当个人——即使郭淮为我求情,让我活了下来,我也一点不想感谢他。

我只想谢谢小黑,它中了三箭,那么崎岖的山路,一刻不停,愣是一天一夜跑回了南郑。到了南郑,我生还了,小黑却一动也不能动了,七天,它吃不下饭,只是喘着粗气吐血沫,它用它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。说实在话,正是由于它的眼神,我才能够重新活过来——因为,我要为它报仇,还有我阵亡的六千多兄弟,我也要为他们报仇。

在定军山,我险些成功了,之差一点。其实我那一箭射中他了,那个被人称作枭雄的,被世人所畏惧的刘备,只不过老天爷站在他那一边,他没死。他好像发了誓要杀了我,可是我,却比他多活了十年了。这都是小黑在保佑我吧?

花瓣儿……是死在江陵吧?对,是江陵!整天船来船往,我居然在花瓣儿死后,有一年多没骑马——伯仁不还取笑我是无马将军吗?花瓣儿的鬃毛现在还挂在洛阳的家里不是吗?如果不是那场大瘟疫,花瓣儿现在应该在御马厩享受县令级的待遇了吧?

那次我也病了,伯仁也病了。开军事会议的时候,所有的将官没有一个脸色好看的。我们其实很想再坚持一下,已经快把江陵城拖垮了。好像那些天,城上都没有几支箭能射下来了,到最后,都是用死尸来砸我们的人。如果再坚持下去……咳!在坚持下去,也许我还看不见后来会怎么样呢?就像伯仁,之后两三年就病故了——我看要么是因为他那个被勒死的小老婆,要么就是因为那场大病——当初皇帝下令班师,最主要的原因不就是因为伯仁病得太严重么?

只可惜了我的花瓣儿……

江陵,我现在的身体是没有办法适应那里的气候了。皇帝要是再攻江陵,我可是不敢接这个差事,让年轻人去吧。

我还忘不了小雪,我的第一匹马——死在了它的故乡,冀州。它看到冀州的城门被撞破的时候,一生不吭的就跌倒了,然后再也没有爬起来。它一定是在怨恨我,怨恨我和外乡人一起攻打它的故乡——其实冀州,不也是我的故乡吗?从我十几岁从军,靠着一身的武艺赢得韩将军赏识的时候开始,我就深深爱上了这座富庶美丽的城市。

我始终觉得,如果早一天结束战乱,不管谁是这城市的统治者,只要能给这城市的人民带来幸福,我都愿意为他效力。后来大王也让冀州恢复了往日的繁荣。只是当时……许攸的计策太毒了,我当时真想背着别人杀了他——用水淹,亏他想得出来,袁家兄弟的暴政为什么要让河北的百姓也跟着遭殃呢?我想不通。小雪也想不通,所以它才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对待我。我对不起它……

许攸这个家伙是罪有应得,残害昔日冀州城内的同僚和朋友,死得一点不冤。我记得他刚死,我们几个河北生人的将军还小小地庆祝了一下,庆祝我们终于不用和这个小人一起共事了。

飞火,是将军的第四匹坐骑。它是一匹纯红色的西域马。从块头看,就比先前的小雪、小黑和花瓣儿大很多。它总能让人想起另一匹名满天下的名驹——赤兔。

将军只见过一次赤兔,那还是在他年轻时,跟随他的第一位主攻参加反董联盟的时候。吕布!一个让全天下都胆寒的名字,在洛阳城前,接连刺伤了关东联军6员猛将。一支300骑的队伍,在队伍的最前面,就是那匹马,一个巨大的怪兽——足有一丈长,浑身像火焰一般的颜色,它的嘶鸣声即使在战场上也能听得清清楚楚。它就在关东联军的阵前,耀武扬威,不可一世。将军自己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,现在他依然记得。雄和琳缠着他要他讲武勇天下无对的吕布时,他说,自己曾经立了一个誓言,总有一天,射杀那个吕布,然后名扬四海。

但是他的誓言没有实现,也实现不了了。那个勇猛的吕布,在下邳,被勒死了——临死的时候,一点也看不出他的武勇,像女人一样,哭得很凄惨。

后来那匹神骏的马到了另一个威名远扬的名将手里,他就是关羽——从他刺颜良,把河北人的勇气折断开始,到他在襄阳被徐公明杀得溃不成军最后身首异处——三十年。不过有个疑问:那匹赤兔,真的跟随关羽三十年吗?不会吧?三十岁的马还能跑得动吗?不过那只怪物,也说不定。

吕布是名将,关羽是名将——不过好像结局都不怎么样。是啊,往往名将最后都要大败一次,然后屈辱的去死——比如文则,比如妙才将军,再比如那个江东小霸王——虽然他没在战场上失败,可是那样的死法不是更屈辱吗?对了,忘了那个给我一生最大惨败的张飞了——提他不是逗我笑么?都不给我一个翻身报仇的机会。

而我,也纵横驰骋了40年,从关东诸侯讨董开始,那个时候的宿将,现在也不剩几个了——他们活着,名将的称号决不会轮到我头上。幸运的是我活得够长——所以再论天下名将,好像很难把我排除在外吧?这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。名将不得好死——这还是我刚说的。现在就迫不及待的希望别人称呼我的时候在前面加上“名将”。难道我活够了吗?名将有那么好当吗?所有难办的差事都会交给你——比如这个差事;所有部下都信任你,把命交给你——你没有压力么?你忘了建安22年的惨败了?皇帝会堤防你,所有的同僚都会嫉妒你——比如……哼,别以为我不知道!

能够多活几年,比当什么名将要有意义得多。

飞火啊,也许你真的是那匹什么赤兔的转世,但是,你可不要让我像你前两个主人那样——死了,尸体还被分成两份——我很疼你,你也疼疼我吧!

不知为什么,将军突然有一种莫名的伤感——是啊,将军难免阵前亡。我已经送走了三匹好马,这第四匹……还会是我送它吗?抑或是它送我——像它送走那两位“名将”那样?

我送你,是我的幸运;你送我,是你的幸运;我们两个一块走……这倒是一个不错的结局!反正你也舍不得我,我也离不开你。
曰:“好为将”。太祖曰:“为将奈何?”对曰:“被坚执锐,临难不顾,为士卒先;赏必行,罚必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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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小说《木门道》]木门道(四)
精灵王子伊沃 发布于 2007-03-25 17:55

Tags: 故事  


正是乘在飞火的背上,将军建立了自己一生中最显赫的功勋……

从襄阳到洛阳,将军和他的亲兵一共换了四次马,飞奔了两天两夜。在洛阳的馆驿里,见到了来迎接他的老朋友辛毗。

“卫尉大人,你说我有晋升之喜,隽乂不是很明白。”

“将军,明日你见了陛下便知。”辛毗很神秘的一笑,“将军可知道,雍州凉州的战事吃紧?”

“我在荆州倒也听说一些。关中一直是大将军都督各支人马,这次皇上召我进京,我也猜到应该是派我去协助大将军。说到晋升,恐怕也要打了胜仗回来再说吧?”

辛毗压低了声音:“这一次,皇上对大将军很不满意,昨天写了一封信,把大将军臭骂了一顿。那个镇守长安的公子哥夏侯懋,也被皇帝贬到兖州去了。这次将军到关中,其实并不是去协助大将军,而是去做雍州凉州的大都督,不单郭淮、费耀、戴陵这些人,就连大将军,这次都要听从将军的指挥啊。”

将军听到这个消息,并没有显出丁点儿高兴的神情,反而有些愁眉苦脸:“卫尉大人,这不是要我的命吗?哪来的喜?从太祖创业开始,那一次大战不是宗族将领指挥我们这些外姓人?要我去指挥大将军?这不是让我和皇族为敌吗?”

看着将军疑惑的表情,辛毗又道:“将军不用疑虑,陛下曾对我说起,如果将军觉得勉强,陛下可以亲自坐镇长安,当将军的后援。这次,陛下会先加封将军,然后再给将军足够的军队和权力,足见皇帝对将军的信任。将军,不要辜负了皇上啊!”

……

第二天,将军就从左将军,一下子飞升到了征西车骑将军,并且都督关中、陇右诸军,中央还拨调了一支连同武卫、虎贲在内的五万人的部队交给他指挥。将军觉得自己像在做梦。五万人啊?我活了这么大岁数,第一次指挥这么庞大的部队。而且,连大将军也要受我指挥。我怎么觉得有点不靠谱儿呢?这个年少的皇帝,虽然办事果断,雷厉风行,但在协调大局上还是有些不稳妥啊。外姓将军指挥宗族大将……闻所未闻。皇帝不怕得罪了整个皇族吗?

眼前这个年轻的皇帝,比他的祖父英俊很多,就连他那个被称为美男子的父亲恐怕也要甘拜下风。他似乎看出了将军心中的疑虑与不安,便握住了将军的手:“这次雍州凉州的事情,我要倚仗将军了。现在全国之内,能拥有将军这样的威名与能力的,实在找不出第二个人。这次我也希望将军给我叔叔一次学习的机会,我不日也将亲赴长安,为将军解决后顾之忧。大将军要是不服,我就让他回家养老去。”皇帝虽然很年轻,但是在他的脸上,将军感到了一丝凄凉。的确,如今的皇族,真的是看不见人才了。当初,太祖创立基业时,除了依靠不拘一格降人才而招揽来的谋臣猛将之外,在他背后支撑他的那两个家族也是功不可莫,曹仁、曹洪、夏侯渊、夏侯尚、曹真、曹休……哪一个不是为这个家族出生入死的呢?可是如今,除了大将军之外,皇族之内真是将星暗淡啊。

将军这个时候,仍然有些担心,担心自己是否能和大将军很愉快的合作。并且,担心皇帝对他作的承诺。前面的那个皇帝,也是对他不停地说着肝胆相照的话,但是到头来呢?江陵之战,明明是我击孙盛,并且阻隔了潘璋和杨粲的援军。但是回京之后,皇帝却把这个功劳划给了伯仁——谁让人家都是一家人呢?伯仁倒是很够朋友,始终谦虚的要把功劳让给我。这次,不会也是这样吧?估计会,等我回来,肯定会看见皇帝大肆封赏他的叔叔吧?

这个疑问,直到将军大获全胜凯旋的时候,才得到真正的答案。

“贼亮以巴蜀之众,当(力虎)虎之师。将军被坚执锐,所向克定,朕甚嘉之。益邑千户,并前四千三百户。”

这是皇帝对将军胜利的嘉奖。这个时候,将军才开始佩服这个年轻人,有胆识,有魄力,很有他祖父的遗风。或许,大魏国真的会在这个皇帝的带领下,完成天下一统的大业吧。

在这之后的很多年,将军却总听到同僚的抱怨,说皇帝生活太过奢侈糜烂,张将军,皇帝那么信任你,你应该劝劝他才是。将军却总说,我一个带兵的外臣,总不好对皇帝的私生活有干涉吧?

因为这,杨阜、辛毗这些人不只一次的骂我是个老狐狸。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?咱不是皇族,咱也不像仲达那样是先帝的托孤重臣。说的越多,只会让皇帝更烦我。

将军再看这个成年的皇帝时,总觉得他面色不太好。的确,每天的生活过于荒淫,身体当然吃不消。将军很为皇帝担心——如此雄才大略的皇帝,希望不要因为过渡的酒色毁了自己,大魏还要依靠陛下呢!陛下,多听听杨阜他们的话吧!

可是结果呢?去年,杨阜死了,是被皇帝气死的——虽然皇帝给他追封了很高的爵位,但是——也无法让这样一个骨梗直臣死而复生了。辛毗好像最近也是一言不发了。还说我是老狐狸,你现在不是在学老狐狸的样么?
曰:“好为将”。太祖曰:“为将奈何?”对曰:“被坚执锐,临难不顾,为士卒先;赏必行,罚必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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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完待续……

两年没回来了。
给大家送礼。
曰:“好为将”。太祖曰:“为将奈何?”对曰:“被坚执锐,临难不顾,为士卒先;赏必行,罚必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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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得一个原创!
[color=purple]一壶浊酒喜相逢, 古今多少事,都付笑谈中![/color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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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小说《木门道》]木门道(五)
精灵王子伊沃 发布于 2007-03-28 22:59

Tags: 故事  


正是在那次出征之前,飞火正式成为了将军的坐骑。

事后多年,将军还觉得飞火是他的福星,正如那个年轻的皇帝是大魏的福星一样,不管那一班和他一样老的家伙如何的抱怨皇帝有这样那样的缺点,将军始终觉得,年轻人嘛,总有不懂事的时候,只要他明白过来,就肯定是一个完美的皇帝——事实上,在将军阵亡的三年后,皇帝又像他刚刚登基时一样,成功的消除了一场国家的危机——他再一次亲临前线,化解了吴、蜀的联合攻击,而另一个真正福星高照的人,把他最大的敌人诸葛亮也耗死了。

但是皇帝明白的稍微晚了一些,在他又一次让全天下惊异于他的雄才伟略之后的三年,他终于为他的荒淫付出了代价,他的生命就像一颗夜空中的流星,虽然有刹那耀眼的光芒,但是太过短暂了——他留下的除了被他几乎耗空的国库和一个未满十岁的孩子外,还有一个改写了历史的人。

当然,这些都是将军看不到的——辛毗、陈矫、高堂隆、满宠、韩暨、王朗,等等这些国之栋梁无一例外的都没有看到。所以说,“天命”这个词有时候真是很准的。

这些身后事——况且是身后的国事,将军从来都不会关心——当然也更不可能知道。他此时连作战计划都没有考虑,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,以前每次战斗,将军都会在战前和战斗进行时翻来覆去的进行思考,推倒一个方案,确立另一个方案。不断的派人侦察——在同僚的宿将之中,他几乎是最依赖侦察员的——不断的根据敌人的变化修正自己的方案。“巧变”这个词,将军是称得起的。

今天的例外似乎也有些理由,敌人不见踪影,怎么“巧变”?将军的大脑里一片空白。是因为年岁大了,头脑变迟钝了?这次回去我应该适时的急流勇退了——将军这样想。但是眼前这场仗得先把命保下来。这样吧,明天我亲自驱动前军哨探,让高烈后撤一些。这个孩子总是不让人放心啊。

哨探的重要性,将军有深刻的体会。他那次最辉煌的胜利就建立在完美的情报收集上。将军经常回味那一次大战,每位将军的战争生涯都会有这么一两次值得回味的战斗——往往他们回味的,也是后世的人们常常畅想,并且纪录在发黄的书页上的——比如张辽的合肥,比如徐晃的襄樊。

我那一场胜仗的价值,比你们二位的也不差吧?我逆转的可是两个州的归属啊。

当然,那二位早就无法回答了。所以将军现在真的很知足——五子良将,已去其四——全天下人都这么说,那么是希望我这仅剩的快点死还是慢点死呢?——就算我现在立刻马上死,留给子孙的财富也比他们多呢——谁让我的戎马生涯长呢?我真幸运啊。

将军觉得自己都有些忘形了——不可救药,还跟那帮不懂事儿的孩子一样。

孙副将还是有些焦急,好像总有话说。
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奇怪?”

“是,卑职觉得这似乎不是将军往常的风格。”

“哦?那你说我往常的风格到底是怎样的?”

“深思熟虑,但是雷厉风行——这才是往常的将军。速度是部队的生命,这也是您教给卑职的。卑职不明白,诸葛亮数次给败给将军——将军没有必要怕他。当然,归军勿追——卑职也这么想。但是既然已经追出来,又何必如此裹足不前呢?”

说的一点没错,将军也是这么想的。但是,如果孙副将站在我的角度上想的话,他也会像我一样。有些话,没办法和他讲清楚。

“兵无常式。快也好,慢也好,不会永远是好的,也不会永远是坏的。这个,你还是没有理解透彻。好了,我累了,你下去吧。”

孙副将还想说什么,将军摆了摆手,把他支出去了。

“速度是部队的生命。”

还有一个人,曾经跟将军这样说过。将军后来的雷厉风行多少也是受那个人的影响吧。让将军名扬天下街亭大捷,不就是靠飞奔赢来的吗?
曰:“好为将”。太祖曰:“为将奈何?”对曰:“被坚执锐,临难不顾,为士卒先;赏必行,罚必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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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门道(六)
精灵王子伊沃 发布于 2007-03-31 23:39

Tags: 故事  



从洛阳到长安,只用了六天——的确很神速。

在长安,陇右诸军的将领都到齐了——除了那个被调去兖州的夏侯懋,和身在陈仓的大将军。

将军见到的第一个人是郭淮。当年在定军山,两个人曾经有过很愉快的合作——瓦口关兵败,为将军求情的是他;主帅阵亡,推举将军作临时主帅的也是郭淮领的头。对此,将军一直心存感激。

“郭淮可盼到将军了。”郭淮现在的表情实在太夸张了,“那个公子哥根本不是带兵的料。将军再不来,雍州凉州就全完了。前些日子我连降蜀的心都有了。”

将军心里觉得好笑,就算你真的高兴到这种程度,也不该说出如此犯禁的话吧?看来郭伯济真是快让镇西将军夏侯懋逼疯了。

“大将军这次的失误太严重了,居然被斜谷那边的疑兵牵制住了,一步都动弹不得。偏偏坐镇长安的又是这么一个指挥官。陇右诸郡的告急文书都堆成山了,长安的几万人马居然一兵一卒都不敢出动。眼看着蜀军把天水南安的城镇一个一个地吞掉,那位夏侯将军居然以没有得到皇上的命令为由,整天的缩在城内。他可真是把他父亲的脸给丢尽了。”

郭淮继续向将军发牢骚。

哦,说起来我还真忘了,这个夏侯懋不正是元让将军的儿子吗?看来虎父无犬子这句话到了他们爷儿俩身上可得改改了。别说犬子——就是生头猪也比这小子强。怎么皇族的子弟都是这么一帮人?听雄说,大将军的儿子在京城也是个有名的草包加放荡子——有几次大将军在前线听到一些儿子的轶事,气得往家里写信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——这个在同僚之间也被当作一个茶余饭后的话题。

如果皇室的人都像烂泥一样扶不上墙,那国家就危险了。

不过将军又想到了皇帝,皇帝倒是一个让人充满期待的年轻人——要不人家当皇帝呢?看看这三代人,每一代都是人才辈出,尤其是文皇帝那一代——任城王、陈王、邓王,还是太祖他老人家教子有方啊。可惜,全都短命,包括文皇帝本人。到了这第三代,虽说皇帝从小就是个打骨头缝里就透出聪明的孩子——可是其他的王,除了荒唐的纨瓠子弟就是病秧子——据说皇帝的身体一直也不好。再看看其他诸夏侯曹氏的子嗣,也就是过继过来的孩子中有几个人才。

难道真的是舒适的生活会让血脉也变得腐败么?那么我们那么努力的在战场上拼命还有什么用呢?不就是为了让子嗣的生活变得舒适一些,优越一些么?如果真的是这样……

还不如辞官回家当老百姓呢。

好像伯仁的儿子还不错,不过听雄说整天和大将军的儿子混在一起,千万不要被带坏了呀。

这时候,大家的情绪都很高涨——第一,因为他们盼到了一名优秀的指挥官;第二,皇帝很快就要来了,很多常年守在前线的将兵都还没见过新皇帝,受接见之后说不定就要升官了。

但是这位优秀的指挥官显然不想他们去瞻仰天颜。“郭淮、程武、戴陵,各就原所部兵马,即日启程,为大军先导。费耀、郝昭,留守长安迎接圣上。其余诸将,各归防地,严阵以待,随时听候调遣。明日巳时,大军开拔。我们得抓紧时间,陇西的百姓还等着我们解救呢。”

大将军那边呢?将军突然想到,忘了给大将军留任何一只预备队。可是随即,将军笑了。幸亏没给大将军留什么预备队——本来就不需要,如果大将军到了连一支偏师都对付不了,甚至需要我派人去救援的话——他也该从大将军这个位子上下来了。大将军是个有尊严的人,他不会允许别人帮助他的。

就这样吧,出发!

从洛阳到长安,将军觉得行军速度已经很快了——已经是最高纪录了。但是现在,将军无意间又把自己的纪录刷新了。快赶上妙才将军那次了吧?

前方70里是街亭城,蜀军据街亭城大约20里——探马来报。

将军立刻带着副将和亲兵乘马飞驰到前军——当然,高烈也在其中。
曰:“好为将”。太祖曰:“为将奈何?”对曰:“被坚执锐,临难不顾,为士卒先;赏必行,罚必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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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门道(七)
精灵王子伊沃 发布于 2007-04-02 22:58

Tags: 故事  



在急行军四天之后,终于嗅到了战争的气息。

将军的部队里,探马是最疲惫的人——他们常常要哨出100里开外。他们给将军带来了消息,敌人大约三万人,指挥官的旗号上写着“马”字。

马岱吗?将军头脑中立刻闪出了这位老对手的名字。将军又想起了另一位性马的将军——马超。当年在西北,和妙才将军一起,与西凉锦马超周旋了好几年,才把他撵到汉中去。

马超这个人,真是悲剧啊。一家人,由于他的一念之差,从老到小,全死光了。当初他就不该造反,现在倒好,只剩下这个堂弟了。最好这次能生擒他,我也和马岱将军叙叙旧。

几个将军在马上开了一个简短的军事会议。

程武拿出一份地图:“这是末将在调到长安的两年间考察雍州凉州地形地理而绘制的。”他用手指着街亭的位置,想给他的指挥官一些建议。

其实用不着他拿出这份地图来。将军也好,郭淮也好,全都在西北待过多年。这里的地形地理,两个人闭着眼也能画出来。不过这个年轻人有这个心思,就很值得夸奖。程武和他原来的上司相比,能力有天壤之别,地位却也是天壤之别——这难道仅仅因为出身的高低不同么。

将军一边打量这位年轻的参谋,同时递给高烈一个眼神,意思是:学着点!

程武接着说:“如今蜀军已经抢占街亭。我们如果硬要通过,势必会有一场恶战。所以末将有一个意见……”

他用手指着地图上街亭西边的一座城,“这座列柳城,恰好处在蜀军侧翼。末将愿率一支轻骑,去偷袭这座城。不知将军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将军和郭淮都笑了。“年轻人,立功心切啊。想抢头功是吗?”将军似笑非笑地看着程武。

“末将不敢。”

“建议的确不错,不过你知不知道,我和郭将军昨天晚上已经讨论出这个方案了。”

程武并没有显出什么失望的神情,反而很兴奋:“既然将军也这样觉得,末将愿为先行!”

将军摆了摆手:“这次任务非同小可,你虽然心思细密,但是独立领兵还是欠缺经验。这件事,交给郭将军吧。伯济,有劳了。你还带你原来所部兵马,我再借你三千骑兵。动作要快,要赶在蜀军发觉之前抢占列柳城。”

“遵命!两天之内,等我的捷报吧。”郭淮笑了,这笑容中的沉稳与自信只有久经沙场的人才会有。程武和高列也都察觉到了这一点。

郭淮的奇袭部队扬着沙尘远去了。将军对着发呆的程武说:“这份差事让给郭将军心里不太服气是吗?”

程武还没回过神:“啊?”

将军微笑着,继续道:“以诸葛亮的谨慎,怎么会忽视自军侧翼的软肋呢?所以,他肯定会在那安排一支部队。以你对蜀军部署的分析,你觉得带队的会是谁呢?”

程武想了想:“赵云和邓芝在斜谷;南安那边的消息说,魏延和吴壹都在围城;眼前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姓马……如果是马岱的话……列柳城安排的会是廖化?还是高详?”

将军越来越欣赏程武了:“不错,差不多就是这两人了。他们虽然能力都一般,但是多年从军,我在汉中时就和高详交过手,廖化也一直作关羽的副将。如果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。你有把握凭攻坚胜他们么?”

“想立功的话,机会就在眼前。”将军用马鞭遥指前方,“怎样?”

程武一下子来了精神:“听候将军调遣!”

将军看看身边的程武和高列:“你们还年轻,在战场上,还有很多东西要学。冲锋陷阵,也要以透彻的分析作为前提。匹夫之勇是不值一提的。”

不知为什么,一说匹夫之勇,将军就总想起那个人。虽说他一直觉得这个词形容那人很不恰当,但是他总是条件反射般的想到那人。

“高列,你这几年也跟臧将军学到不少东西了。怎么样,觉得够用了吗?”

高列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义父,我在青州也打了不少仗。每次胜的都很轻松。有事觉得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。可是自从跟着您去了趟荆州,才发现自己是井底之蛙。今天见到程武将军,与我年纪相仿却有如此见识,高列真是惭愧得很。”

程武也跟着谦虚:“哪里哪里,高将军也是青州有名的青年才俊,冲锋陷阵的猛将。我程武从军这些年,一直就是当参谋,到第一线打仗的时候太少了。以后也要高将军多指教才是。”

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一个比一个客气。可是将军心里明白,他们彼此都很不服气,在眼前的战斗中,他们会比上一场的。
曰:“好为将”。太祖曰:“为将奈何?”对曰:“被坚执锐,临难不顾,为士卒先;赏必行,罚必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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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略看了一下,写得蛮好的
相聚是一种缘分 远方的你是否依然还记得 最初的风之子,不变的冷风无情 我依旧没有忘记过 最初的静舞,现在的……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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